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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佛学活菩提行

作者:释莲海 文章来源:佛教文化旅游网 更新时间:2008-7-1

 给好找借口的人

“修行后而悔,泣而受其果报,此业,非为善事。”《法句经》

经修行之后才 知道悔悟,然后哭泣着接受那因果报应,而这种「业」并非善事。

我们时常听到男士们谈话时,使用「可是」、「虽然」等转语词,以表示他们说话的技巧;尤其一些爱出风头、爱反驳别人意见的人,更有这种情事,听来,使人感到非常不快。但是,最近更有些妇女们,也被这种「自以为是」的潮流所感染,正流行着「虽然这样」、「可是,却……」等故意卖弄着言词, 自以为得意;更有一种不良的趋势,就是一些妇女们将平日所郁积着的不满欲求,常常利用撒娇的方式,向心直口快的丈夫发泄。请看下面的一段对话:

 丈夫首先说:「你偶尔早一些起床,怎么样?」

 妻子找借口说:「可是,晚上那么晚才睡,嗯│早晨就让人家多睡一会儿嘛!」

 丈夫又说:「不早些起来准备早餐,孩子们不是来不及上学了吗?」

 妻子再借口说:「虽然这么早起来准备,可是,还是来不及嘛!」

 丈夫不以为然的说:「这怎么会呢?我来给你帮一些忙。」

 妻子无可奈何之下,只好再使出撒娇的本事,说:「可是,你这么催人家,嗯│人家怎么受的了嘛?」

 像这种充满撒娇与借口的问答,每天几乎都在这种家庭中出现的。我以为不能温柔的说:「是呀!」或「好的!」话时,是有失妇女身分的。

  说话找借口,做事求推诿,这是很容易的事。但是,不论捏造多少理由,都无补于事实进行的。而问题的中心,不是坐而言,而是要起而行的。现代的社会人士与其说对于事情做的好不好的看法,总不如对于自己说得理由,能获得人家的听信来的重要。如果得不到别人的听信,就提不起做事的精神。像这种只重理论不切实际的人,是永远做不出大事业来的。

  我的朋友说他在战争时期,曾率领部下,参加敌前渡河演习,当时,因为渡船被河水冲沉了,于是,全船的官兵都成了落汤鸡,在忙乱中纷纷狼狈地爬上了河岸。指挥官怒吼着:「还发什么呆?」他们正想申辩时,就被长官打了。长官说:「不许申辩!你们认为这是演习吗?这是实际的战争,船沉了,你们这些家伙都要死!现在你们这些家伙已经死了,已经死了的人还能说话吗?」

「其次,你们虽然没有死,如果失败了也是要死的,所以就不能失败!」就这样被申斥了。

  京都.东福寺有一位鼎洲禅师,传说也有与此类似的轶事:有一天,禅师带着弟子在庭园中散步,忽然一阵风吹来,树叶纷纷落下。禅师边走边将落叶拾起,纳入宽大的袖子里。随寺的弟子赶到很不好意思的说:「师父您不要拾了,弟子现在就去拿扫箒来扫。」

  禅师闻言喝到:「你这个呆子!只是一味的借口说『现在扫』就能干净吗?越是落一片就捡一片的才能干净呢!」

  要认清自己应该做的事,一个做事能剑及履及的人,虽然遇到多么困难的事,他也会埋头苦干,决不牢骚满腹、自怨自艾的;对于别人的毁誉褒贬,既不推诿借口,也不喋喋申辩;然而,另外那种凡事漫不经心,敷衍了事的人,那是对事没有用心的表现,而只着重于人际间的交际,认为让人家认识他的人,比他做该做的事更重要。因此,我们不但要自勉不要成为敷衍了事又好找借口的人,更重要的是对人对事要用心,不要敷衍,多想想自己喜欢听到解释与借口吗?如果不是,那就积极面对,就不要再找借口了。

 

给好说废话的人

“懒种善根而问他人功德者,犹盲人问乳,虽实以告知,有何益哉?”《佛祖统记》

本文引言上的话,是中国天台山开山祖师智顗临终时,召集全体弟子,作最后的说法,其中一个弟子问:「师父您解脱之后,要投生到哪儿去呢?而我们将遵奉何人为师呢?」于是智顗祖师就这么回答给他了。意思就是说:

「你们懒于播种自己的善根,为什么却问别人的功德呢?这如同盲人询问『奶色是什么颜色』一般,虽然询问那件事,却无济于事实;而重要的问题,就事先要吃奶,培养自己的善根。」

平日无所事事的人,最喜欢聚集到酒肆茶棚摆龙门阵,大谈「谁赚什么钱了」、「谁做什么事了」、「谁又如何如何……││而他们所聊的对象,人都不在当场、拿他们做缺席的审判,再好不过了。一些人聚集在一起,咭里瓜啦的闲聊,比早晴的麻雀、向晚的乌鸦还都吵人。也许因为白天找不到人谈话,所以晚上就聚在一起,张家长李家短的无所不谈,将一天的苦闷心情,假借着闲聊来抒发,或许有助于精神层面上的纾解,但倘若他们所谈的尽是一些无聊的废话,白白地浪费了宝贵的时间,也着实可惜。

凡事讲求实事求是的德国人,对于前述这种徒托空言,无补实际的闲聊,有一句很轻视他的谚语:「卖弄唇舌」;文化复兴时期的艺术家拉法耶路也曾说:「如果想要做一个聪明人,就必须认真地发问,注意地聆听,稳健地回答,如已无话可说,要懂得『古者言之不出』的真谛。」而中国也有「沉默是金」的谚语。           释迦在世的时候,周围的人也很好说些闲话,甚至连那些弟子们在修行时间,也不免耽于清谈,古往今来,天南地北的无所不谈。有一天,释迦训诫这些弟子们说:「比丘们啊!你们聚在一起的时候,应该做到两件事才好。第一就是要说些正当的话,其次就是要保持尊贵的沉默。」

以上这段话,是在「释迦自说经三│九章」中记载的。他又在另外一个机会中,训诫弟子们说:「说话时心情不能激动,发言时必须慎重,不应该说的就不要说;应该说的才说。」(法句经二三二章)「智者慎防毁谤,切勿轻言。」(杂宝藏经)

日本文艺评论家小林秀雄也曾说:「我自己说过的话,不论到任何时间,都能以死信守。」如果没有伟大情操与人格的人,如何能说出这种话来呢?但我们对于自己说过的话,是否不论到任何时间,也能信守不逾呢?俗话说「祸从口出」,如果,一任口无遮拦,信口雌黄的滥发牢骚,这种话与社会公害的噪音、黑烟、废水相差无几,将给人以莫大的困扰!

瑞士大哲学家麻克斯.必加脱在他所作的「沉默的世界」中曾说:「语言和噪音完全相同,都是来自沉默,归于沉默。但是,噪音和流水似的,他会继续川流不息的;而从沉默中发出来的言语,才是真能感动人心的言语,才具有绝对的影响力!我们非常愿意说这种话。」

※莲海心语:

当默用言 言是垢;

当言任默 默为尘。

 

给苦于过着抑郁难伸生活的人

“勿视人之邪僻,勿视人之为此,不为彼;只念已之何者为,何者不为。”《法句经》

  不要察看别人的邪僻行为,更不要察看别人祇作这个或还没作那个的闲事;祇反省自己已经做了什么或还没做什么的事吧!

   谁都希望被人抬爱;谁都希望在人生舞台上大显身手,这都是无可厚非的想法。然而,人世中也有一生被环境压迫,过着抑郁寡欢的生活,作着默默无闻工作的人。不过,当您慨叹此生不遇之前,不妨先看一看下面几种植物的生动,也许会对您有一些帮助与启示:

  当百合与唐菖蒲鲜花盛开时,为使营养能集中于球根,必须忍痛地摘掉这些美丽的花朶;而且,当再度新栽它们时,也不可过份施肥或灌水,否则,它们将无法生根发芽。因此,就不能过份的照顾它们。

  杉木的发育,也是如此,如果地上不生青苔,杉木也不会发育。但青苔是要长在没有日光的地方,因此,杉叶必须为青苔遮盖日光,又得由杉叶下滴落水珠滋养青苔,也一并供应自己水份。可见,青苔与杉木是相依相成,互相离不开的。

  我们的小指头,在身上是个最不受重视的小东西,在日常生活上,似乎也没有什么用途,然而,它还是必须具备的东西。如果小指头动作失灵时,就不能拿铁锤锤东西;投棒球时,球也不能投得很远;倒立时,身体就将失去平衡而摔倒。因此,不重视小指头是非常错误的想法,只有失去小指头的人,才知道它存在的真实价值。

  此外,汽车即使以时速二百公里的高速,在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地奔驰着,如果,路基的建筑与保养工作周到时,那也是可能的事;反之,当初筑路与保养工作,如果偷工减料,敷衍了事的话,就无法承担这种负荷了。

  天地间自然神理,对于任何一件事都安排的很好,由于互相排斥,龃龉不合,并且坚持着自己的主张时,这个世界将会成为什么样子了呢?一想到这里,对于您被迫过着默默无闻的生活,在没有阳光的环境中存在,也就不再会郁郁不乐了吧?

  有一人在夏威夷净土宗别院担任实习教师时,一天到晚都作着扫地或擦洗工作,根本就不像个修行的人。但别院的负责人却训诫我说:「一个修行者,同时要做到扫除、修行、学问的要求,如果连最起码的清扫工作都做不到,还能谈修行和学问吗?」因此,我一边看着被观光客们将这个观光乐园弄得乱七八糟的情景,一边穿着工作服,从事清扫着款冬的落叶,割除着参差的朝鲜草。但我心中却暗暗地埋怨着上天:「为什么让我过着这种凄惨的扫除工作呢?」

  但后来冷静地一想,才开始注意到,由于每日这么勤于清扫,才使我身体较前更健康,从来就没生过病,吃饭也感到好吃了。因为以前没有自我反省的机会,祇注意比较自己与他人的生活,所以,就一味地慨叹自身的不幸。

  被压迫的生活,的确是令人不耐的;尤其对于血气方刚的青年而言,更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。然而,不论多么伟大的人物,他们都曾经在漫长的灰色环境中渡过被压迫的生活,否则,怎能在一朝一夕之间,一蹴而成呢?就是连那些红歌星们,也都要历经艰辛的磨炼,补充着积蓄的营养,才得沐浴着成功的光辉,这一切都非幸致的。

 

给刚愎自用的人

“诸多鄙俗之人,执于一己之见,只视其一部,而相与争论焉。”《乌达那˙众盲摸象经》

一些鄙俗的人们,多半都是执着在自己一个人的看法,而且更只看那事物的一部份,忽略整体,大家在一起争论不休着。

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,由于价值和目的发生了各式各样的变化,始真理也随之失去了依凭;风潮所及,使正直而善良的人,被认为老实可欺;自己以外的人,认为都是不可靠的。因此,一些意志不坚的人,都会在言行上趋向于自私自利。诸如:他们只任用合于自己脾胃的人,排斥不合脾胃的人;认为适合自己的才是正人君子,而不适合自己的人,就是邪恶小人。一切价值都取决于「自己本位」之下。在这种诸多行为聚集的动机下,自然部会注意到别人的存在与意见,于是,一切行为都建筑在「自己想获得、自己想快乐、自己想美好」等单纯的利己主义上。

只顾自己个人的享受,而狠心地欺骗别人,这种人虽能痛快一时,但也以此招致了周围人的反感与嫉妒,播下了纠纷与反目的种子,自己被迫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。而且,这种一时性的痛快,也祇是残缺不全,由焦思苦虑中换得来的,在不知不觉中,那可怕的投机取巧的懒虫,会侵蚀了身心,此后,不论作什么事,都会堕落成没用的废人。

像这种虚有其表,违背良心的人,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。他们这种自欺欺人的愚蠢行为,如同吸食麻醉药的人一般,虽然可以暂获一时性的「舒适」效果,但对自己或他人,不但不能获得生机,反而,更将以此加速走向灭亡的道路上去!世上像这种不能预知危险的人,不是太多了吗?

外国朋友们几乎异口同声的批评我们说:「日本也并不是一切都自由的国家。」我结束了在美十一年的流浪生涯之后,回国一看,果然,如前言所言,一切并不是自由。其实,一切都自由,乍听之下,虽然像很好似的,但是,其中却潜藏「放纵」的危险性。因为每个人控制器万一失灵时,很容易发生「煞车失灵」的危险。这是当前很多自诩为「一切都自由」国家潜伏着的危机。

在今天的社会上,如果稍稍有些「脱线」的现象时,一般人都不会多加批评的;只要不违背法令,谁也不会多予怪罪的;但是,他本人如果过分任性妄为时,一旦遇上什么不如意的事,就会感到非常不自在,将千方百计的排除阻碍,不达到目的不停止。从前帝俄时代作家「杜斯妥也夫斯基」在他所作的「罪与罚」中,描写一个名叫「拉斯克利尼可夫」的大学生,他为了坚持自己的意见,就对自己所不喜欢的对方,想尽方法排除;而前几年劫持日本航空飞机的赤军旅途们,那种一意孤行的作风,该是这一种人的余孽吧?

当前社会的人们,对于这种「损人不利己」的行为,非常缺乏反省与自责的观念。他们会恬不知耻地将自己的过失推诿给别人或社会,否则,就将陷于绝望而自决的不乏其人。所以,我们必须根除这种自甘堕落的生活,及早认清这种为善为恶的本源。

因此,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做出危害社会或人所不齿的事来,要尽量多做好事。这固然需要强大的勇气与决心,否则,将无法实现与人和平相处,唇齿相依的愿望。

担任日本笔会会长的德国文学家高桥健二先生对于最近文坛倡导「希望自由表达意见」的风气,加以批评说:「根据最近由外部来的压力,虽然给我们许多困扰,但对于表现自由上,固然绝对不允许加以限制的,只是,当表现自由意见时,站在我们写文章的立场,有关『自主的节度』,也是十分必要的条件。因此,无论作什么事,或写什么文章,都不可随便。」

在一切都自由的今天,我们日常的一言一行,更需要作自律的节制。

从前,我们虽然将自由与放纵有看成相同的嫌疑;但事实这两者是互不相同的。因此,自信与自满、自立与孤立、品格与气质等,也都是互不相同的。其中,幸而大家能将易于混同的个人主义与利己主义区分得很清楚,辨识了自己应有的节制,更随着「区分」,也同时产生了「知耻」的自觉。

莲海心语:

一、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现代社会推崇民主自由,但一定要建立在法制上,才不会产生自私自利为所欲为的情况。

二、            法制约束仍不及自律的规范与认识因缘果报的关系。

三、            民主应建立在多为别人设想。自由应建立在不侵犯别人而设想。法治应建立在自我约束与规范。

 

给轻视现实的人

“今者之人,以不悟佛法,将无可为用也。所谓佛法者,并非他事,只以今之我心,用于有用,立于今用之事也。”《铃木正三驴鞍桥》

今天的人们以为如不体悟佛法,将没有可用的地方了。我所说的佛法,并不是别的事,祇将今天我们这个心,用在有用的地方,用在今天能用的事情上就是了。

从前,中国有一位名叫赵卅的禅师,问当时名僧南泉大师道:「什么是道呢?」南泉大师回答说:「平常的心就是道。」意思就是说:在平常的生活中有佛道,而佛道就是日常生活。

从前京都相国寺有一位名叫越溪禅师的高僧,有一天,当时的外交部大臣陆奥宗光的父亲伊达自得翁来谒见禅师。他说:「您是知道的,我修的儒学,什么是道的问题,我还少有心得;不过,对于禅道可就不大懂了,所以,今天特意来请您指教。」

越溪师禅一言不发,竟迎面「啪嚓」一声打他一个耳光。伊达自得翁猛然吃了一惊,本能的使他飞一般地跳出门外,但越溪禅师却声色不动地仍然在原地静坐着。

伊达自得翁怒火中烧,一手握着腰刀的刀柄,一手握着刀鞘,杀气腾腾地就要闯进去砍他一刀!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正被一位名叫云水的禅师看见了,问他说:「什么事情呢?让施主这么生气?」他气得浑身发抖,一边说道:「这和尚无礼得很!平白地打了我一个耳光,有损武士的盛名,这是不能原谅他的,我一定要一刀杀死他,解却心头之恨!」

云水禅师听了之后,说道:「我虽然不太清楚事情的经过原委,但最后一定会真相大白的。因此,请您先进来喝一杯茶,静一静再说。」于是,就请他进入客厅,为他奉茶。

伊达自得翁正要举杯就饮茶时,这位云水禅师竟然也挥手一掌打在他的腕上,一碗茶水当然也洒落在床上草席上了。云水禅师这时望着他的脸上问道:

「方才听到你说你知道一些道,你可知道现在的情景是什么道吗?」

伊达自得翁立刻心思电转,想从四书五经中找出一些适当的词汇来回答,但却搜尽枯肠,怎么也想不出适当的句子来:云水禅师见他迟迟不能置答,又催促他说:「这个道究竟是什么呢?你就快一点儿说说吧!」而他只有一脸尴尬神情,更没法说出什么是「道」来。于是,云水禅师很客气地说:「真对不起,那就请你看看我们的道吧!」

伊达自得翁虽然尴尬万分,但他实在无法回答这个当前的道是什么?祇好点点头请教云水禅师了。云水禅师随手找到一块抹布,轻易地将洒在草席上的茶水擦干。然后告诉他说:「这就是我们的道。」伊达自得翁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地说:「我明白了!原来,道就在我们自己的身边,但是,人们却舍近而求远了。」他大悟之后,就再虔诚地到越溪禅师的禅堂里受教,并拜越溪禅师为师。

佛教,其实就是佛道。它并非一种知识,而是让我们学步佛所走的道路,也就是让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去实践它而已。我们今天一定要作的事,就要振奋起身心,力行实践!毫无遗憾地生活着。如此,就能在不知不觉的生活中,实践了佛所走的道路。

现在如果不及时作自己应该作的事,将来虽然想要作,在「岁月不饶人」的情形下,也祇有扼腕兴悲了。一般人总爱说「等作完某事之后再作」,这就是对它不大感兴趣的证明。其实,我们如果承担某种工作时,就要毅然决然、迅速确实地完成它;反之,如果那是不能作的事,一开始就不要承担它,这样才是正确的作事态度。至于那还未完成的应行工作,如果仍想等待将来如何如何时,那就等于画的饼饵一样,到任何时期,也解决不了肚子里的空虚。

 

给一味效仿他人的人

“凡隶属于人下者,皆苦也;而有主权者,始为乐事。”《自说经》

  「朋友们都穿长统马靴、皮大衣、我也要买。」或「邻居给他们孩子买了电动玩具,我们也要给孩子买。」就这样彼此竞赛着。他们之所以这么极其勉强地倾其所有去效仿别人的错误原因,就是以为「如果不这么竞赛的话,就会感到自己的脸上无光。」这纯粹是盲目追求流行的虚荣心作祟,也可以说是由于内心贫乏,隐藏着自卑感,而无法掩饰的表现。

日本人常有「胳膊扭不过大腿」的谚语,很多人都有屈伏权威、习惯与流行的忘我性格。尤其是,我们是个岛国,很多人都不得不在长时期封闭的社会中从事着共同生活,而稍能发挥主体性的工作,也祇限于想到维持社会秩序或扰乱社会调和的这些事而已。幸而在另一方面,值得稍感欣慰的,就是商业经营上,也是因为喜欢效仿别人的成就,所以在商场上颇为活跃。但是,这还是生之于效仿的表现,无论到什么时候,永远也作不了主人。

我们和朋友一同到餐馆或茶馆去时,大家总是你望着我,我望着你的一时不能决定要什么饭菜。这时,身份地位较高的人会征求大家意见说:「这个菜很好,你看如何?」于是,另外的人也会附和着说:「嗯!我也同意要它!」「啊!这个很好!」「那么,就是它吧!」于是,大家就这么都无异议的要了。像这种追随主义现象,到处都看得见。

当团体住饭店时,大家都一律吃着饭店事先准备好的饭菜。如果有人过份主张自己喜欢吃的饭菜时,就会遭到「请你另外付钱吧!」的轻蔑待遇了。正因为如此,饭店方面对团体客人们中的每个客人们,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。所以,日本到海外旅行去的团体旅客们,大家就都吃相同的饭菜,没有任何人说半句怨言。虽然被外国人轻视没有主见,然而这些容易招待的客人,却也大受欢迎。

在购买东西时,也不考虑质量是否良否?自己是否需要?祇要有人说「买这个很便宜」,就会一窝蜂争先恐后地盲目抢购着相同的物品。像这种盲从附和,是多么没有主体性的表现呢?对于这些吃饭的菜单与买东西等小事,还无伤大雅,但是,对于有关一生的重大事你又该如何呢?

我有一个朋友在大学研究室执教的时候,他还是个没结婚的光棍。有一次他要求一个女职员说:「我想整理有关书类,请妳将浆糊和剪刀给我拿来好吗?」那女职员不但照着他的话作了,并且还将铺桌子用的旧报纸和擦桌子的抹布也一起送过来。由于她细心和善体人意,引起了他的注意与好感;后来,在研究室乘机向那女职员求婚。她羞红了双颊,低着头一言不发。他进一步逼问她说:「怎么样呢?妳不愿回答吗?」

她被迫之下,更涨红了脸,声音小得像蚊子一般地回答说:

「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?让我回家向家母请示一下再说。」

向父母、兄弟姐妹、朋友或自己所信任的人们请示,虽然也很好,但不论何事或任何时间都一概依赖别人,这就是没有主体性的表现,一旦失去了凭依时,就将陷入进退失据,不知如何是好的苦境了。

释迦在晚年时期,曾卧病在「毘舍离」地方的郊外。后来,好不容易地即将康复时,有个名叫阿难的弟子,他望着老师脸上说:「当老师卧病时,我用尽了全身力量救治,当时感到四周一片漆黑,暗淡无光。但是,一想到老师决不会什么话都不说就会死的道理,因此,才略为放心一些。」

释迦听了之后,就说:「阿难呀!你对我还有什么期待的事吗?我不论在什么时候或对什么事情,都不会隐瞒的,一切都会教给你的。如果,需要我指导弟子什么事情或者弟子们想拜托我作什么事,我都会作的;当我到达人生最后的地步时,我固然不能不说些什么遗言,可是,从前我所说的话,那就是我想要说的一切呀!」他停顿了一下,又继续说道:「那么,阿难呀!你从此之后,要自己点亮自己的灯,要依靠着教义,不要依赖别人生活呀!」(长部经典十六之二)

不依靠别人的意思,并非一切都保持孤高、拒絶别人的关怀;而是一定要具备任何事情都不依赖人、自己能作的事,自己就负责完成它的自觉。

莲海心语:  在『临济录』中也记载:

「心随万镜转,转处实能幽,如随时自主,主处皆成真。」

这意思就是说:「心情随同万花镜一般的世事转动,所转到的地方,一定能发现幽邃深远、难得一见的境界,这时如能随时以主动的立场去观察时,那所立之处,一切都将成为真实的存在了。」自己想要作自己的主人,谁也不能加以限制的。那「独坐大雄峰」的自由世界之门,不正在给独立自主的人们开着的吗?

 

作者简介:释莲海  世界佛教青年僧伽协会会长天台宗第46代传人,禅宗法眼、临济、曹洞、云沩仰五宗传人。

 

文章录入:小小浪    责任编辑:lantin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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